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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道德经》告诉你,真正起决定作用的,往往都是看不见的。 《道德经》第十四章言:视之不见,名曰夷;听之不闻,名曰希;搏之不得,名曰微。 没有任何色相、肉眼无法看到的部分,就叫做 “夷”。人眼可感知的波长通常在约三百八十纳米到七百八十纳米之间,超过这个范围肉眼就无法看到。 用耳朵听,但听不到的部分就叫做 “希”。人的耳朵只能听到二十赫兹到两万赫兹的声波,宇宙中有很多声音是耳朵听不到的,比如超声波或者次声波。 用手去摸,摸不着的部分就叫做 “微”。这个世界是由原子、分子、离子等一系列粒子组成,它们看不见,更摸不着。 此三者不可致诘,故混而为一。 因为看不见、听不到、摸不着,所以无法用语言和逻辑去深究到底。它们相互融合,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也就是 “道”。 在《庄子・天地》中有这样一个故事: 有一天,黄帝去赤水北边游玩,回来以后发现他那颗黑色的玄珠不见了。黄帝先派了一个叫 “智” 的人去找,这人聪明绝顶,找了一圈没找着。又派了一个叫 “离朱” 的人去找,这人视力极好,据说百步之外能看清鸟兽身上的细毛,找了一通也没找着。 再派一个叫 “喫诟” 的人去找,这人文辞善辩,特别会用语言和逻辑推理,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。最后没办法,黄帝派了一个叫 “象罔” 的人去找,这个人糊里糊涂,也不聪明,也不眼尖,结果找到了那颗玄珠。 象罔这个人不强求、不执着、不刻意分辨、无心无念,正好符合了道的状态。你越刻意去找,越找不到。当你放空自己,浑然无心的时候,它反而就在那里了。 其上不皦,其下不昧。 “皦” 是明亮,“昧” 是昏暗。人的思维是习惯于二元对立的,有光明就有黑暗,有善就有恶。道不偏向于任何极端,它没有刺眼的光芒,也没有绝对的黑暗。 绳绳兮不可名,复归于无物。 “绳绳” 形容连绵不绝、生生不息的样子,它永远在运动,永远在变化,你根本无法给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。当你试图用概念去抓住它的时候,它又退回到了那种没有具体物象的状态。 它是没有形状也没有实体的形象,老子用了一个词来形容,叫恍惚。 恍惚不是今天我们所说的头脑不清,而是一种似有似无、若隐若现、蕴涵着无限可能的状态。为什么道能够生出万物?正是因为它自己虚无。如果它是一个杯子,它就只能装水;如果它是一把椅子,它就只能用来坐。正因为道没有固定的形态,它才能千变万化,孕育出大千世界。 迎之不见其首,随之不见其后。 你迎着它走去,看不到它的源头;你跟在它后面,也找不到它的终点。 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觉得这一章实在是太玄妙,其实老子最终还是落脚到了现实:执古之道,以御今之有。 “古之道”,是指那个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,并且亘古不变的根本规律;“今之有”,就是当下的现实,是你此刻正在面对的具体事物和挑战。 我们学习古人的智慧,摸清历史中的规律,说到底都是为了帮我们把今天的事情做得更好。就像《资治通鉴》这本书,司马光写它,不光是为了把历史记下来,更想给后来的皇帝留下一份治国的经验和教训,希望皇帝能从中受到启发,把国家治理得更好。这就是古为今用。 能知古始,是谓道纪。 能认清事物的源头,把握其中的规律,你就找到了道的纲领。 这一章是教我们要洞察事物本质,不要执着于眼前的得失和有形之物。要试着去寻找你人生中、事业中那个不变的 “古始”,并牢牢抓住它,才能帮我们把事情做得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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